您现在的位置:首页 >经典语句 >正文

戴笠人传奇(第11章)-

时间2021-04-05 来源:芙蓉国文学网

  核心提示:阳春三月,夭夭碧枝,皎皎风荷,暖风熏醉,染了春扉。安静的午后,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轻轻的敲打着心语,不想惊扰沉睡的记忆,不想扯住渐行渐远的思绪。初春的日头,终究是有了暖意的了,鹅黄的嫩绿轻轻浅浅的...
 

    有心栽花与无意插柳??

    黄土高原,到处是黄蒙蒙的土,缺的是水,可一旦有点儿水,它们就从高处哗啦啦地向低洼外汇集,造就了一个又一个泥淖,稀泥一片,招来无数苍蝇,龟裂的泥淖上面,稀稀拉拉长着几株嫩绿的兰草儿,在向行人们招展着妖冶的身姿,泥淖的四周密密麻麻的牛蹄印踩满了古朴的印章,清洌见底的水沉淀在那一个个美丽的牛蹄花碟中,诱惑的无知的小鸡、小猪陷落在这恶毒的泥淖中。泥淖是黄土地上的毒疮,每下一回雨,它就溃烂一次,长年腐臭于黄土地这块美丽的肤肌上,人们憎恶它,却又奈何不了它,只能远远地躲着。是的,泥淖,有水不能饮,有土不能种,有花不能采……?
    人生的泥淖太多了……?
    遇到泥淖的办法,教科书上分明写着:1、绕过去;2、学戚继光铺上稻草一类的东西走过去;3、人卧倒滚过去;4、……?
    其实,这都是现成的答案,当你一无所有,却又不能绕过去的时候,只能拼死一搏,滚过去。可是,现实生活是非常复杂的,远远不是教科书中那样简单明了,一目了然。?
    做个农民,不老老实实打牛后半截,带着老婆娃娃刨土疙瘩寻吃寻喝,却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土鸡毛异想飞上天,穷小子做梦娶媳妇,尽想那不现实的美事儿。?
    戴笠人先生不愿提起往事,他常常以太史公司马迁作为镜子,认为个人的遭遇,个人的恩怨与人类社会的精神文明相比,确实是微不足道的。可是一提起他的遭遇和不幸事儿,实在让人伤心得掉眼泪。
    作家张爱玲曾写过一篇叫《自己的文章》的文章。她是借用一句民间俗语,此话全部说出来就是:老婆别人的好,文章自己的好。
    文人相轻,其源在于人的劣根性。有几人能象那些文坛大家那样:称赞新一代文人的成长,雏凤清于老凤声呢?论程度我比你高,论阅历我比你丰富,论资格我比你老,论能力我比你强,论业务我是专业你是业余,凭什么他妈的你弄出象样的东西我就弄不出叫得响的东西。诋毁,压制,讽刺,极富打击压迫之能事,当一切都不能奏效后,我干脆来个不理你,孤立你,冷落你,置你于文坛之外。想舞墨弄文,老子天下第一。呸,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些人恰恰是文坛上的混混,他们不过是得了癫痫病怎么治疗和戴笠人先生讽刺的“二丑”那样,借的大旗,作虎皮,一旦达到升官发财,封荫妻子的目的之后,立刻把这块烂敲门砖抛之九霄云外,临了还恶狠狠地骂一声文学:去他妈的。?
    真正的文人,和戴笠人先生一样,他们不但要在人为的泥淖中沉浮,还得在贫困的泥淖中挣扎。?
    人生能有几回搏??
    为什么你鼻涕下来不用拳墩,你如果傻不几几地,衣不裹体,食不饱腹,脑筋只有七成,脚步一加快,你就辨不来东南西北,惟一的好处可以共他人取乐以资笑谈,那才没有形成对他人的威胁。你算什么东西??
    如果你真正想活个象样的人,真正想做一点事情,你就得为此付出代价。?
    有位不是哲人的人说了一句颇具哲理的话:人生只能做一件事情。?
    可这一件事情实在是不好做的,要做成更难。?
    戴笠人先生知道,他这样做也许并非身不由己,也许是天命使然吧,他处在这样一个承前启后的时代,他们这一代人有这一代人的使命,也许他把主要精力扑在了创造一个西部文化的大环境中去了,他主要工作就是替我们后来人排除障碍铲平道路创造一个和谐繁荣的大文化环境。他是在不知不觉中起到了一种文化先遣队的作用。?
    可是,他的努力就和前十几年的工分一样,是那样地不值钱,他的付出并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生存环境的恶劣只能让他维持简单的生存,而无法发展壮大,请求给他一个支点,可以把地球撬起来的阿基米德先生,终于没有演算完他的数学题。戴笠人先生徒劳无益的奋命抗争,只能令人想起大傻堂·吉诃德,但是,当我们掩卷沉思,又不能不佩服堂先生的勇气。?
    戴笠人先生四十年如一日,他就是向有志于文化创作的人们昭示:我们黄土地上的儿女,真正的陇东汉子,不仅能捏锄把,而且照样能挥动如椽之笔,龙的故乡永远有龙的传人。?
    当农民的日子,是很艰苦的,没日没夜的劳动奋战,一天挣不下一斤盐钱(一斤盐1角1分钱),肚子常常饿着,干不完的农活,务不到头的庄稼。春种秋收,日月交替,那一个个浸满疲倦和烦恼的日子,那没灯油照亮的夜晚,写了稿子没钱买八分钱邮票,把他多少好稿好文章好思想憋死在了胎中。至今讲来,似乎无人相信,但和戴笠人先生同龄的老人都知道,戴笠人先生常常挑个担子赶乡上的集市拾拣骨头,一斤骨头四厘钱,好不容易拾一担骨头,才能卖几角钱,他就用这一点儿钱买邮票和煤油,那时候癫痫病的偏方治疗方法文章发表了基本上没有稿费,发了稿子顶多寄来一、两本稿纸,当他接到抬头上印着出版社字样的稿纸,就激动不已,有这样的鼓励还需要什么呢?孩子他们还帮他拾牙膏皮,为的是让他早一点把那美妙的诗句寄到那遥远的出版社去。?
    戴笠人先生硬是凭着一个陇东汉子特有的韧性,以超常的毅力,日复一日,夜以继日,在清贫、白眼、寒冷、饥饿和孤寂中写下了一篇又一篇充满诗意极富哲理的文章。?
    1958年,甘肃省第一次文学现场会在天水地区西和县召开,平凉地区有两位代表参加了这次会议。?
    一个代表是平凉报社的编辑杜满仓先生,另一个代表就是我们的戴笠人先生。?
    甘肃省文联把邀请戴笠人参加会议的通知寄到平凉地区文联。平凉地区文联不知道戴笠人是哪个县的人,问了几个可能认识戴笠人的人或知情的人,却都说与戴笠人毫无瓜葛,匆忙中打电话请示省上,才知道他是白水乡农民。派人找到村里,村支书也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因为在村支书的眼里,戴忠就是戴忠,根本与戴笠人无干,所以就很干脆地回绝了公社的询问和来人的打问:我们村的人,他爷的小名我都能叫上来,从来就没听谁叫过什么“代理人”。?
    那时西街队恰好有个县上的住队干部,在吃派饭的时候,看见了有给戴忠的信封,知道了他有一个用作笔名也用作人名的戴笠人的名字,只是乡亲们都认老茬茬,都是“戴忠戴忠”地叫,根本不在乎你改别的名字。且说这天吃过下午饭,住队干部和村支书闲片,村支书就把有人硬缠硬磨非在他们村里找个什么“代理人”不可的事,作为笑语告诉了住队干部。住队干部一听,不由一愣,说,这回恐怕是你错了,你们村确实有个叫戴笠人的人。
    晚上八、九点钟,戴笠人先生接到了通知,他那时的激动心情,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1958年,农村人家的自行车很少,他从来就没指望能借来谁家的自行车,自然也没有什么小轿车来接他,从白水公社走到平凉市,一百多里路,他硬是用一个晚上,用他那双大脚板,重新丈量了一回远近。?
    走到平凉市,杜满仓先生早已急得差点爬上了树看望他,两人急忙再乘车往天水赶,到了会场,正赶上大会结束时的总结讲话。?
    这次文学现场会回来,他被暂时留在平凉市报社当编辑,月薪三十元。干了还没两个月,报社停刊,他被合并到市广播站当编辑。?
    他在报社当编辑写下的稿子用不上,报社要的新闻稿,他却搞的是艺术创作。报社与广播小儿治疗癫痫费用要多少站合并后,他继续写诗又受到了领导的批评,真正写新闻时已经离开了报社。?
    那时他已由长安书店出了三本书:?
    对联集——《新对联选》。?
    长诗——《红香》。?
    快板——《引水上高原》。?
    领导认为他不务正业,又把他从广播站调到了平凉市秦剧团。他当编剧一年多未编出一本戏,但却喜欢上了戏剧剧本创作。在剧团工作两年后,又调到白水公社当教师,却连续发表了《一条新被》、《南滩湖》等几个秦腔剧本。?
    怪事,搞啥啥弄不成,不搞啥却又弄出了啥。这仿佛是神奇的上帝,在暗中考验他的毅力和耐心,以后这种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怪事一直追随着他。?
    这—方面说明他才思敏捷,另一方面也符合不同题材的文艺作品需要遵循不同的创作方法:有的需要快火,有的却靠慢功。? 1962年,当中学教师的他,第二次申请回家当农民,宁愿作一个戴草帽的农民。这也许是他那文人式的硬气所致。其实要理性地分析地做出决定的原因几乎是不可能的。人们只要回想一下,学校里那没完没了的政治运动,天天老三篇压阵的政治理论学习,偌大的中国已经无处可放稳一张学生的课桌,他每天棒着红宝书,焦急万分,手痒痒地一直想写些什么。且慢,还要你表态行动,会议发言、决心书等着你……课是几乎无法上下去了,而他恰恰又处在一个创作高峰期,他渴望创作,他急于创作,而又不能即刻创作,无法创作。学校里大批白专道路,你身为教师,不说为人师表吧,总得有一个随大流的行动,你搞创作就是不安心本职工作,你不安心本职工作,就不是一个好教师。,既然你不是一个好教师,你就不配当一个光荣的人民教师。?
    他常常惊叹大自然的杰作,能把那么多浩如烟海的世上万千物质妥妥当当地安排稳当——这其中就有一条颠覆不破的真理——自然平衡法则。当农民确实换来了大块的时间和相当大的自由,但随之也迎来了经济贫困这个折磨了多少代文人骚客的锐气的怪物,他首先要解决而且只能不停地解决温饱问题,才能谈得上那心爱的文学创作,当他紧握镢把挖了一天牛粪,当他推着车子在海绵样的虚土中送了十几车粪,当他吆着一对调皮捣蛋又懒又滑的老典牛犁了一晌午地,当他提着沉重的锄把锄了一亩半玉米地,当他遭来队长白眼和其他社员拒绝和他这个没有二两劲的人一块劳动时,他无言地沉默了,他是一个不安分的人,但却绝不是那些史书上描写的那种马上开得弓,纸上行得文的文武双全的好汉,他只是一个在错误的孩子为什么每次都是晚上睡觉癫痫时间错误的地点做出了错误的选择的一介布衣——那是命运的捉弄抑或是命运对他个人的考验,如果让他生在书香门第官宦人家,他就不会有这样艰难的选择,神圣的大自然,莫非你在选择和考验你的代言人吗??
    实在不得已,在村里的支持下,他又组织办起了村学,教着三、二十个本村的孩子,不挣钱挣工分,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写稿子。社教开始那一年,大作家柳青发表了《饲养三字经》,戴笠人先生也在《甘肃农民报》上连载《牧羊三字经》,同时连载农谚,并在《甘肃日报》、《甘肃文艺》上连续发表文艺作品。到了一九六六年,形成了戴笠人先生的一个创作高峰期。值得一提的是,一九六六年六月六日,《人民日报》文艺版(第六版)头条发表了戴笠人先生的诗作《不获全胜不收兵》。而在同一版的下半部广告栏中,登满了姚文元的《评“三家村”———<燕山夜话>、<三家村札记>的反动本质》。如果戴笠人先生的文章没有一定的艺术水准,是不可能登上《人民日报》这个大雅之堂的,其后过了整整一个世纪的四分之一,也就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才有另一个平凉人——姚学礼先生以其独具一格的散文再次登上了《人民日报》这个神圣的殿堂。?
    也许一九六六年六月六日在《人民日报》上发表的那篇文章标志着他第一个创作高峰的结束,也许如果没有一九六六年的文化大革命,我们的戴笠人先生的成就会更大,也许这一九六六年对他是一个重要的分界线。从此以后,他先任村贫协主席,后参与“东方红送瘟神战斗队”,并一度担任队长,他那博闻强记和雄厚的文化知识在农村可谓凤毛麟角,一时间他舌战“红革”,背倒了泾川、平凉两县学毛选活学活用积极分子,一时间似乎官运亨通,纱帽翅在向他招手,平凉地区七县成立了“农民造反总司令部”,他为司令,归“东方红”总部管。
    当时平凉主要有两大派:一是红革,成员以干部为主;一是东方红,是以农民为主要成员组成的。?
    接着他一跃成为平凉市抓革命促生产委员会副主任。接着武斗开始,当他一旦清醒这不是革命,而是整人的时候,他竟然在一夜之间临阵逃脱。?
    他先是跑到陕西省的长武县,没啥手艺营生,眼看就要饿肚子了,他在街上看到一个人在纲笔上刻字。他买了几个烂笔杆,磨了半载钢锯条,一夜学会,第二天上街热蒸现卖。从西安流浪到兰州,他刻毛主席的像、字,刻林彪的字,一直刻到青海,看看无处安身,接着又传来上面派人追寻他的风声。他想到了崆峒山,借用三十六计,来了个出其不意,跑到了平凉的崆峒山上躲起来。
 

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 爱美文网(www.aimeiwenw.com) © 2016 版权所有 All Rights Reserved.
  • 豫ICP备15019302号
  • Powered by laoy ! V4.0.6